成島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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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節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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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島篇日光，少年+外章在此之前
日光，少年（01）
楔子
昭和六十年三月十日
我今天遇到了他，雖然他是個在日光街上飆車的飆車族，但不知為何我竟不會害怕。是以前被欺負慣了嗎？大概是這樣吧。有一種感覺，我一定要把他記下來，記在我的筆記本里，因為我很怕會忘了他…
最近藥量又增加了，記憶力變得更差，所以我更要把他記下來，就當作我一個特別的回憶吧。他叫做天原零生…或許要叫他零生比較好，因為他似乎很不喜歡天原這個姓…（後略）
又到了要照畢業照的時間…每當一想到照片中的我，那種排斥的感覺又湧了上來…好想把它蓋住……
昭和六十三年四月八日
真不敢相信，我今天在看榜單的時候竟然又遇到他了。我雖然很笨，但還好我沒把他的姓叫出來，不然他會不高興…。他和我念同一間學校…不知道怎麼搞得，心裡居然莫名的高興。可能是那種脫離過去的新生感吧…。
藥量還是增加，因為我想快點好起來…不要被他討厭。對了，要記得穿長袖的衣服…不然手上的傷會被看到…然後吃藥的時候要小心點…還有…（後略）
最近因為藥的關係，食量一直很難控制。不過這個星期應該不是饜食期吧…我得趁這個時間好好吃一點，不然過了這個時期又會吃不下任何東西了。
東京都足立區綾瀨
下午，國道環狀七號線公路－－將足立區分成東西兩邊的日光街十字路口，如往常一般地呼嘯而過幾臺經過改裝的機車，強力的二衝程引擊還發出轟然巨響。行逕囂張地成群盤據於街道許久日子，卻也沒人敢對他們的危險行為出聲勸阻，他們的兇狠和黑道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們是名為「骷髏」的飆車族，以足立區的青井、花穗、北綾瀨為據點，成員將近三十人，而且成員中全是青一色的國中生。這是個不成文的傳統，一旦上了高中就得自動「畢業」。以他們那種國中生的身份，很難想像方才霸道地佔據馬路的行為是有著略嫌稚氣面孔的他們所為。
過了日光街，成群的飆車少年繼續往下一個據點前進時，一個男子卻反其道而行，騎著車漸往路邊停靠。最後脫下安全帽甩甩頭，自機車上下來，不跟著其他同伴馳騁於街道。
他的眼中露透著疲憊，臉上還有為數不少的淤青與血漬，而身上的各處都已被血跡覆蓋。顯然是剛打完架。
「可惡…別被我堵到…不然讓你死得很難看…！」隨意以左手臂擦拭著嘴角，他口中自言自語地咒罵著，方去械鬥用的工具也因著怒氣給大聲地自右手中甩出，重擊著地面發出了偌大聲響。
發洩完畢，本想再騎上機車往下一個地方前進，只是眼下的地面除了自己和車子的影子，卻也在不知何時就多了個人影，似乎是靜止不動一般，沒有離開的趨向。
「啊…！」
一個音量不小的驚訝聲在男子的身旁響起，果然是不知哪個不識相的…。他不耐煩地瞪了來人一眼後出口成髒道著，「ＸＸ！你是沒看過人打架是不是？看什麼看！」
「對不起…」
男子瞪視著眼前的人，雖然在背光處以致於他無法仔細看見對方，但他身穿的學校制服和領口上的年級識別章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是東綾瀨中學三年級的…那個著名的暴力學校，就算不看新聞也也非身為那學校的學生的他老早知道了這學校的暴力史，教師學生的暴力事件層出不窮。在這個時代交錯的日本，特別是這個離都市不遠的貧民區更能感受到人們對未來的不安，且大多從校園中就能找得到這個變質社會的縮影。藉著社會事件、暴力、問題學生的偏差行為暴發出來卻也被忽略而不聞不問。他，就是那眾多人們中的一個。
他只因身處在這環境中，往往更能瞭解外界所不知道與對外封鎖的訊息。看他那廋廋小小的身子，沒因為影子的關係而拉長，反而更突顯得出他的嬌小。這麼看來，他鐵定只有在學校當受害者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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