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荼變成了一棵宮裡最老的樹。
無悲無喜，觀人世如走馬。
她只是看著。
看著那個總在樹根上刻心事的小皇子，長成了世人畏懼的瘋王。
看著那個偶爾數葉片的少年將軍，盔甲裡漸漸長滿帶血的繭。
看著那個透過葉縫偷夕陽的小宦官，終於學會用影子丈量人心的深淺。
他們偶爾也會抬頭望她，眼神恍惚，像在看什麼妄念。
後來衛荼終於化了人，被當作仙靈請出宮門。
竟遇上個現代姑娘，一起收拾了趟爛攤子，便組成了古怪的仙人小組，專治離奇崩壞。
再遇見時，他們是奉命追查神樹下落的使臣，卻成了衛荼身邊沉默的新同僚。
他們明明認出她，卻裝作不知，只一次次在生死邊緣將衛荼拉回身側，在涉險時擋在前頭
“別怕，你見過最髒的泥，我會把它燒成瓷，鋪成路。”
直到他們闖入禁地，看見石壁上那一串發光的符咒。竟是她的生辰，是隻有另一個世界才懂的程式碼。
衛荼才恍然驚覺。
這搖搖欲墜的天地，原是一張等人歸來的網。所有的崩壞只是一道bug，不過是有人固執的，在程式裡留了一扇窗。
等她歸去。